【环球时报驻美国特约记者 林日 环球时报特约记者王会聪】“美国联邦调查局(FBI)特工仅依靠谷歌搜索结果,就指控一名华人教授是‘中国间谍’;要求对方为美国政府当间谍,被拒绝后对其开展长达两年的跟踪和骚扰”……据美联社等媒体报道,当地时间6月16日,美国联邦地区法官宣布,美司法部对田纳西大学前研究人员、华人教授胡安明的起诉案流审,因为陪审团无法对胡是否有罪达成一致;FBI在该案中针对胡安明的一系列恶劣行为在庭审记录中被曝光,引发关注。据《华盛顿邮报》17日报道,3名联邦议员呼吁司法部对FBI在该案中的不当行为展开调查。值得注意的是,胡安明案也是美国司法部臭名昭著的“中国行动计划”的首起起诉案,案件流审让这个特朗普时期启动的项目再次遭到广泛质疑。

   据报道,胡安明出生于中国并接受教育,后赴欧洲和加拿大深造,成为加拿大公民,2013年受邀加入田纳西大学,是该校机械、航天与生物医学工程系的副教授,专攻纳米技术研究,其研究成果被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使用。美国司法部2018年以“打击中国盗窃美国技术机密”为名启动“中国行动计划”后,胡安明成为重点目标。据田纳西州媒体《诺克斯维尔新闻哨兵报》17日报道,审判证据显示,美国FBI特工萨迪库仅基于一项谷歌搜索翻译结果——胡曾在北京工业大学为学生和研究人员授课20小时,就错误地指控胡“为中国从事间谍活动”。当萨迪库在胡位于田纳西大学的办公室与他对质时,后者否认指控。“萨迪库为胡提供另一种帮助美国的方式:以其在北京工业大学的兼职工作为幌子,对中国开展间谍活动。”被胡安明拒绝后,FBI特工对其进行长达两年的暗中跟踪和骚扰,包括监视他刚刚读大学的儿子。FBI特工还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对田纳西大学官员称,胡是“中国军方的间谍”,导致该大学开除了胡安明,致使其名誉及其在国际上知名的职业生涯俱毁。

   新加坡《海峡时报》18日的报道称,间谍指控失败后,FBI转而指控胡“欺诈”,称其在填写田纳西大学的利益冲突表格时,以及在申请NASA的经费支持时没有披露在北京工业大学的兼职工作。2020年2月,胡被起诉三项电信诈骗和三项做出虚假陈述的罪名。报道称,在为期6天的审判中,田纳西大学员工也提供了证词。他们表示,该表格要求胡列出收入超过 10000 美元的任何外部工作。但胡安明的律师说,其当事人在中国大学工作的年收入不到 2000 美元,不符合披露门槛,根据政策也不属于利益冲突范畴。而且是NASA主动来寻求使用胡安明的技术。《华盛顿邮报》称,麻省理工学院教授陈刚的代理律师费舍尔表示,在胡安明案中,美国政府找不到间谍活动的证据,因此试图基于表述模糊的NASA拨款条款提起“欺诈”指控,上述无效审理即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现,许多联邦表格从设计上就不是为了让人容易理解,“感觉像是最高级别机密的许可申请”。


   17日,美国联邦众议员刘云平和另外两名民主党众议员呼吁司法部对胡安明案进行正式审查。《华盛顿邮报》获得的信件原文表示:“作为众议院司法委员会的成员,我们对FBI在起诉胡安明一案中的不当行为深感不安。据称,FBI诬告胡教授是‘中国间谍’,并利用虚假信息将胡教授列入联邦禁飞名单等一系列行动。如果这些指控属实,那么联邦调查局的不当行为令人震惊。”

   美国华人联合会(UCA)17日发表声明说,胡安明案是司法部“中国行动计划”下的第一次审判。该案流审暴露了该计划对华裔美国学者进行起诉的严重缺陷和不稳固的基础。“鉴于在整个审判过程中令人不安地新曝光了政府在本案和其他几起类似案件中的表现,UCA 呼吁立即调查针对华人学者的不当行为。”声明称,“中国行动计划”已经对十几名华人学者提起诉讼,结果证明他们既不是中国间谍,也没有分享或窃取任何商业机密。相反,对他们的指控主要基于“填写的表格不完整或遗漏”。

   美联社17日称,对胡安明的指控是美国司法部“打击大学研究人员隐瞒与中国机构关系”的广泛行动的一部分。在“中国行动计划”下,联邦检察官已经提起了十多起刑事诉讼,指控美国大学和科研机构的一些学者隐瞒接受中国政府资助,或指控来自中国的访问研究人员瞒报自己与中国军队的关系。不过类似的案件正遭到美国越来越多人士的批评。路透社称,美国公民自由联盟高级律师图米说:“‘中国行动计划’自一开始就被设定在危险、过于宽泛的框架内,导致人们普遍怀疑华裔。这项倡议本来是为了打击商业机密窃取的行为,但很多案子并不包含这样的指控。”胡安明的律师菲尔·洛莫纳说,“FBI决心在没有中国间谍的地方寻找中国间谍”。《海峡时报》引述华盛顿卡托研究所移民研究主任诺拉斯特的话警告说,“中国行动计划”赋予了官员寻找中国间谍的政治使命和动力,即使他们并不存在。“这不是最后一次,也不是第一次,不良的政治诱因导致对非间谍的间谍相关罪行的无序起诉。”

   路透社18日的报道还显示,FBI在“中国行动计划”中的恶行广泛存在。据报道,美国司法部去年至少对5名中国在美研究人员提出“签证欺诈”的起诉,称其在申请美国签证时没有披露“与中国军方的关系”,他们有的曾在中国军校就读。所有被告均否认指控。报道称,FBI在审问一些被告时没有告知其拥有的沉默权,并以国家安全为由要求对案件证据保密,被法官拒绝。